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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3页）

后来淳宜公主独自吃过饭，被宫女领来来厅里见长辈，她逐一拜年行礼，最后来到萧翊跟前，“皇叔安好，愿皇叔新岁如意，年年有今朝。”<p>

萧翊醉眼朦胧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低笑：“淳宜乖。”<p>

顺手赏了她个玉镯子，十分贵重，被珍嫔转手接过去，说得替她好好保管。<p>

淳宜盯着萧翊看了会儿，童言无忌：“皇叔，婶母为何没跟你来？”<p>

萧翊拉着她的胳膊，让她靠在腿边，顺手又拿起一旁的宫灯递给她，“皇叔也不知道，我心底想她来，但我不敢开口。”<p>

他许是有些醉了，说出的话似真似假，听着很诚恳。明明没喝几口，他的酒量也远高于此。可人就是这般奇怪，似乎总有那么些时候，酒不醉人人自醉。<p>

淳宜转着宫灯，一只小兔子在旋转中飞跃向前，格外生动。<p>

“那淳宜替你问，好么？”她抬眸望着萧翊，胸有成竹那般，“婶母可喜欢我了，每次在御花园见着她，她都会让我吃些点心。”<p>

珍嫔声音一扬：“噢，原来竟有这事，难怪先前好几回不肯正经吃饭，原是诓骗你婶母去了！”<p>

淳宜一怔，无意间说漏嘴，忙躲到萧翊身后，眨着眼望向母亲。<p>

萧翊却只是淡笑着，转眸瞧见太后的脸色，慢慢别开视线。<p>

太后却冷声道：“方氏有身孕，不来也罢。沈氏呢？你让她一人留在王府，成何体统？”<p>

萧翊端起酒杯，徐徐饮了一口：“我打算与她修书和离，只待她签字画押。册封郡主的圣旨也已拟好，皇兄知晓此事，沈将军并无异议，如此，她回娘家过除夕，合理正当。”<p>

太后面色一滞，刚要发怒，谁知皇帝急忙开口：“母后，今日除夕家宴，有什么大事不妨节后再议，您莫要动气。”<p>

她一掌拍向桌面，满脸愠色，最后还是被珍嫔悄悄地递了杯淡茶，以茶代酒同祝一杯，这才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去。<p>

淳宜听个一知半解，还以为太后是因方柔缺席一事动怒。她站在萧翊身后，探出半个身子，望着太后怯生生道：“皇祖母别生气，婶母可好了。”<p>

过后，又抬眸望向萧翊，轻轻拉着他的袖子：“皇叔，不如你带我回趟景宁宫，我去把婶母请来可好？”<p>

萧翊垂眸看了看她，忽而发出一声低笑。他将杯子放下，随后站起身：“请不来可是要挨你皇祖母责骂的，还要去么？”<p>

淳宜格外认真地点点头。<p>

萧翊转身朝二圣行礼，太后不正眼瞧他，心中知晓他只是拿这事当托辞借故离席。<p>

皇帝和珍嫔也只面上说了几句，见淳宜意念坚定，便没再阻止。<p>

入夜后下起了绵绵小雪，这一路冷风拍面，雪丛袭来，竟叫那酒意发散开似得，萧翊仿佛更醉了些。<p

景宁宫内，方柔正站在廊下远眺夜空，静看白雪如飞絮落地。<p>

这一阵安宁被宫门外的动静打断。<p>

她转眸，就见一大一小两道影子自外走进门，萧翊连伞也没打，披风戴雪地回了景宁宫。<p>

淳宜公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，一蹦一跳在旁小声说话。<p>

见了方柔，她一撒手，忙朝她奔来：“婶母，皇叔挨训了，你快宽慰宽慰他。”<p>

萧翊站在阶下没再往前，小院冷清，月光落在他身上，那披风有积雪未化去，瞧着萧索疏冷。<p>

淳宜摇着她的手臂，方柔心间忽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。<p>

她遥记起宿丘山的某个雪夜，她与萧翊在月下赏景，忽起了风雪，他摘下袍子披在她身上，小心翼翼地替她拢好领口，最后轻轻搂住她。<p>

他跟她说：“小小，你是我的。”<p>

方柔抬手回抱他，他那时的力气很重，像要将她揉进怀中那般，强势的作派初见端倪。<p>

那时的她是真心爱慕着萧翊，那夜她又怎会想到，他们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。<p>

淳宜小声与她说：“皇叔今夜好似不太开心，一直在吃酒。他还说，他想你一块过除夕，可他不敢问你。”<p>

方柔的神思被拉了回来，她怔了怔，随后握着淳宜冰凉的手，低头对她笑了笑。<p>

“阿妩，快带公主进屋里烤烤火。”<p>

阿妩忙取了件小披风裹在淳宜肩头，弯腰牵起她的手，回身进了偏殿。<p>

萧翊在小院站了一会儿，见淳宜进屋，他转身朝书阁走了几步。<p>

方柔望着他的背影，轻声：“阿翊。”<p>

他身子一僵，停下步子微微垂眸，没有回头。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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